21. 回归原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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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结束以后，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良久。

季司仰起头，语气淡淡，“我说，你还要这样抱着我多久？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

祁邻松开怀里的人。

她顺势从椅子上下来，一张明显还有着婴儿肥的脸蛋，配上那副故作严肃的神情，怎么看怎么可爱。

“咳。”季司站稳之后，理了理衣服袖角处被压出来的褶皱，接着，她抿起唇，尽量平静的说道：“正好，趁着现在这个机会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。”

祁邻指尖缩了一下。

许是预感到接下来的话，可能并不是他愿意听到的，祁邻嘴角笑意微敛，眸光闪了闪。

他：“今天太晚了，有什么事……等到明天再说好吗？”

她却不打算再拖下去。

“祁邻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
闻言，少年除了刚开始感到惊讶之外，随即弥漫上心头的，却是极度的恐慌。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中，渐渐漫起一丝雾气。

“季司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幼崽的声音，宛如受伤幼兽的低鸣，显得格外可怜。

“……”

可惜，季司是个铁石心肠的人。

她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，态度更是极其冷淡，“我当初之所以会收留你，是因为我欠风卿人情，而偿还人情的条件，便是照顾你到成年——如今十年之期将至，理应让一切回归原位。”

祁邻紧咬着唇，神色惨白如纸，“不，不是这样的！”

季司：“从头到尾，这就是一场交易，仅此而已。”

她不再去看他，而是转过身，朝着门口方向走，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，“祁邻，你不属于这里。”

“你有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他该去的地方？

祁邻神情有些恍惚。

就在青年的背影即将消失时，身后，突然传来幼崽固执的低喃。

“可是，除了季司的身边，我哪里都不想去。”

她：“……”

季司心中忍不住暗叹。

果然，还是从前那个没长大的幼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