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 金龙鱼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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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吃午饭的人有点多，邱天不得不坐到几个技术部前同事旁边，以往她是刻意回避的。随便打了个招呼，邱天拿出手机假装看小说，避免跟他们交谈太多引起尴尬。他们正在讨论最近遇到的几个关键问题，邱天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。尽管食堂里人声鼎沸，他们的讨论还是毫无遗漏地钻进了邱天的耳朵。这几个问题不是自己调岗以前就有的吗？尤其是那个734khz的杂散问题，怎么还没解决？邱天暗暗替他们着急。听着听着，邱天忽然发现了一些异样，一个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幅具象的动图，软件指令的串串字符驱动着逻辑开关，控制着电路板上通过导线连接起来的一个个器件，随着电流的传递、放大、倍增、衰减……输出面板的屏幕上出现了律动的信号曲线。信号的河流汇聚、分流、奔腾不息，到了某一处，流畅的波浪发生了阻滞，浪花四溅，河水溢出河床。邱天凝神一看，原来是这样……

“难道是因为iq

cable过长？”邱天插了一句嘴。

前同事们齐刷刷看了她一眼，未置可否。邱天识趣地闭了嘴。

下午刚上班，邱天接了个内线电话，是前同事h打来的。

“邱天，你说的iq

cable问题，我想了想，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。”h停了一下又说：“你能来实验室帮我一把吗？我想验证一下，顺便看看怎么解决。”

“哦，好，我去请示一下先。”

邱天还是跟以前在技术部一样好说话，谁都能喊得动。以至于以前经常有人叫她去帮忙搭测试台、写文档、领料、跑腿、下单，甚至收快递。没办法，入门级工程师相当于杂工。

忙了一下午，困扰技术部好几个月的问题终于解决了……一个。不过也让h高兴不已，毕竟这是个关键瓶颈，同时也意味着今天能早点下班。

h的感谢也让邱天心情愉快，几乎可以忽略梦境忽然中断的苦恼。忙碌让时间过得飞快，邱天回仓库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。还是做技术充实啊，邱天暗想，得把这些都捡起来才行。刚进公司时，不论大小项目，大家都很投入，分工明确，各司其职，产品发行后的成就感很让人怀念。后来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？也许是因为领导越来越多，“方向性意见”越来越多，工程师越来越缺乏自主性了吧，反正怎么都得按领导的意思来，尽管领导懂的并不多。邱天很想问问领导们，你们知不知道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这句老话？你要是不相信我们能做好，为啥不自己动手呢？你一句话，我们就得忙乎几天，何况你还不止一句，何况你每次说的都不一样……

……

邱天回到松雅亭时，没义气的几人居然连饭都吃过了。

“对不起啊涂涂，这儿的东西太好吃了，我们一时没忍住。”熊大宝不好意思地低着头。

狐涂涂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，咽了咽口水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起来。

“哈哈，别逗他了，我们等你开饭呢！”金龙鱼笑道：“来，移驾。”说着招呼伙伴们到了旁边一个包间，一挥手布了个屏蔽阵。

满满一桌子菜，令人眼花缭乱，都是狐涂涂在人界从没吃到过的美味。

吃饭的时候，金龙鱼简单介绍了一下学院的情况。传说中的巫山学院只有灵性高，被选中的学生才能就读。包括人类、动物、植物、幽冥魅类。巫山学院最让人向往的地方是它有通往神界的秘密入口。曾经的巫山学院，人与灵兽和平共处，被选中的七八岁人类小孩会在梦里进入巫山学院学习，而灵兽是以本体进入。后来灵兽与人类决裂，巫山学院只对灵兽开放。再后来战争爆发，灵兽势微，巫山学院渐渐落入幽冥种族手中。通往神界的秘密入口再没打开过，后来竟然凭空消失。

饭后金龙鱼老师点了一壶茶，与伙伴们喝起茶来。

“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了。先说这通行证吧，别说你们，就连我也拿不到。如今的巫山学院不比当年，现在主事的是魑魅族。”金龙鱼开门见山地说。

“魑魅？”

“对，就是那些邪恶的东西。”金龙鱼掩饰不住脸上的厌恶，冷哼一声道：“现在的巫山学院，改名叫鬼怪学院更恰当。”

“那您……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当老师呢？”狐涂涂不知这问题是否太唐突。

“唉，一言难尽。我的本体是巫山学院内的一眼寒潭，也是巫山灵脉所在。那场战争中灵兽为求取胜利，不惜违背祖训与邪灵结盟，战后灵兽元气大伤，邪灵趁机反客为主，鹊巢鸠占。巫山是灵兽界的关键据点之一，如今也被他们占据。他们用禁锢法阵将我锁住，令我无法离开巫山，妄图不断吸取寒潭的灵气。我本来也不打算离开，一来要支撑巫山不至崩塌，二来不能让奸人得逞。虽然他们锁住了我的形体，但锁不住我的精魂，只要我活着一天，就要与他们抗争到底！”金龙鱼说着，撩起袖子，只见他双臂都缠绕着细细的未知金属链，怪不得他一动就叮叮当当响。

“学院里就剩您一位……老师了吗？”狐涂涂可以想象现在的巫山学院是什么状况。

“不，还有十几个，我们共同支撑着巫山的灵脉。也保守着巫山的秘密，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，我们都不会妥协。唉……你们这么远找来，可惜无法让你们去学院里领略当年的盛况了。”金龙鱼不无遗憾地说。

“没关系没关系，真希望能为您做点什么？”狐涂涂心里有点堵。

“老师您需要帮忙吗？请开口，别客气！”涂七七忽地站起来，满脸诚恳地望着金龙鱼。

涂天星也站起来，用一根手指按在涂七七头顶，让他坐下：“别激动，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“不就是把魑魅赶走，把老师们救出去吗？”涂七七还在愤愤不平。

“是啊，不就是把魑魅赶走，把老师们救出去吗？真简单，你能？”涂天星瞪了涂七七一眼。

涂七七握紧了拳头狠狠捶在自己腿上：“我要去当兵！”

熊大宝朝着涂七七默默竖起两根大拇指。

金龙鱼摇头笑了笑：“你们还太小了。没事，我们撑得住。”

“就算我们不行，那我们去搬救兵可以吗？”狐涂涂真心想帮忙。

“此事难道天神不管吗？”涂天星置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