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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夏点点头，说了一个数字。左佑倒吸一口凉气，即便有心理准备，这个金额也远超预期。
“不只是钱，”余夏补充道，“他们答应，事情了结后，核心的人，愿意留欢迎，想走也绝不强留，条件优厚。干净利落。”
左佑迅速消化着这个信息：“竞业协议这么宽？”
“对我还是有的。反正我也不想再做一个璧途。我得先把博士读完，不是吗？”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左佑大脑飞速运转：“这……比上市更快拿到钱，而且没有后面的麻烦。但应家那边，还有黄建平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。一个比‘卖公司’更大的饼。”余夏坐直身体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钱拿到手，分给该分的人，”他看向左佑，目光灼灼，“我们自己做东，去找下一个，或者下十个‘璧途’。我们不做划船苦力了，我们掌舵，领航，甚至……试着造点浪。”
左佑彻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余夏谋划的已不是一次简单的出售或合并，而是……金蝉脱壳后的彻底转向。“您是说……投资？做基金？”
“更准点，做早期的火种。专找那些像我们当年一样，有点傻气，有点技术，但可能走投无路的天才和疯子。”余夏脸上的疲惫被一种近乎野心的光芒驱散了些，
“你觉得，黄建平是会愿意守着一艘可能越来越难开的大船，还是愿意带着足够的‘弹药’，去发现和打造一支舰队？”
几天后，黄建平抵达硅谷。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包厢，余夏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我们的技术、我们的数据，涉及医疗健康，太敏感了。您看最近的风向，中概股，特别是涉及数据的公司，在美股市场上已经被高度政治化。即便我们费尽周折上了市，未来也将永无宁日，估值会被长期压制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滔天巨浪。这不是经营风险，这是不可控的系统性风险。”
黄建平沉着脸听着，不置可否。
余夏推过去一个平板，上面是谷歌要约的核心条款摘要，特别是那个数字。“黄先生，这笔钱，是实打实，马上能分下去的。燕城和鹏城卖了，兄弟们委屈，这笔额外的钱，能让他们，让早期跟我们一起冒险的人，立刻安心。上市？变数太大，周期太长，夜长梦多。”
黄建平盯着那个数字，看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就这么不看好上市？我们准备了这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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