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众人聚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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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兜，身形依旧魁梧，赤红长袍在静止的空气中仿佛凝固的火焰，但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，此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近乎懵懂的困惑与不安，眼神四下扫视，如同误入众神宴会的凡人。

离珠，黑图书馆的守护者，面容清癯古拙，眼神中蕴含着无尽书海的智慧与沉重，他沉默而立，姿态间带着一种知晓部分真相后的内敛与审慎。

老k，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，他手里夹着香烟，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一丝对万事万物的嘲弄，但他那双看似随意的眼睛深处，偶尔闪过的精光，却仿佛能洞穿虚妄。

酒鬼，那个曾在多次出手相助林谈的神秘人，他手里竟真的提着一个半空的银质酒壶，脸上带着宿醉未醒般的颓唐与懒散，但偶尔抬眼时，那目光却锐利得如同剃刀。

而这四人的目光，此刻都聚焦在圆圈中央，那第五道身影之上。

那是一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其年龄与样貌的“人”。他身着最简单的、仿佛由灰色雾气织就的长袍，面容在清晰与模糊之间不断流转，时而如朝气蓬勃的青年，时而如睿智沉稳的中年，时而又如垂垂老矣的暮年。唯有那双眼睛，恒定不变，如同两口映照着万古长夜的深潭，平静，幽远，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安又令人敬畏的、绝对的“古老”。他是“信”，是万寿人中最年长的那位。

“你们都到齐了。”“信”开口了，他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响彻在其余四人的意识深处，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奇异韵律，却又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无数文明的兴衰。

老k掏了掏耳朵，似乎对这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声音有些不适，嘟囔道：“‘信’，每次跟你开会都这么费神。说吧，把我们从各自的‘观察点’拽过来，什么事？下面那小子刚收到邀请，还没动身呢。”

酒鬼仰头灌了一口酒，哈出一口带着浓郁酒气的气流，这气流在凝滞的空间中竟也久久不散：“嗝……是时候摊牌了？我看那小子还行，比前面几个……嗝……强点。”

离珠微微颔首，没有说话，但眼神表明他知晓此次集会的部分缘由，至少，与他守护的黑图书馆有关。

唯有欢兜，眉头紧锁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茫然：“‘信’……前辈？还有诸位……谁能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万寿人……我们到底是什么？为何我被流放三危之地无数岁月，浑浑噩噩，直到近期才隐约感应到自身……不同？却又仿佛被蒙在鼓里？”

他的疑问，道出了在场除“信”之外，其余几人心中或多或少的困惑。万寿人，长生不死，观察纪元更迭，但他们从何而来？为何而存？

“信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欢兜身上，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悯？

“欢兜，你最为年轻，觉醒最晚，不知缘由，情有可原。”

“信”的声音平和，“离珠，你在被仓颉、托特等七神指定守护黑图书馆时，方知自身使命之一角，但亦非全貌。”他的目光转向老k和酒鬼，“你们二人，诞育于我之后数百年，所见所闻虽多，但对于我等真正的源头，以及那最初数百年的空白，亦知之甚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整理跨越了太过久远岁月的记忆。周围凝滞的空间似乎也随之微微荡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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