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中贪腐案的余波随着车驾轱辘声渐远,终是消散在潼关之外。乙巳岁末的风裹挟着中原大地的温润,吹得御驾旌旗猎猎作响,李世民的銮舆再次踏上东行之路,车轮碾过新铺的青石官道,稳稳当当,一如经此一役后愈发清明的朝局。
秦琼与尉迟恭各率三千玄甲禁军,护在銮舆两侧。秦琼一身银白铠甲,虽已年近五旬,鬓角染霜,却依旧身姿挺拔,腰间悬挂的双锏历经百战,锏身寒光凛冽,映照得他目光如炬,锐利如鹰,扫视着沿途每一处可能潜藏危机的角落。尉迟恭则身披玄黑重甲,魁梧的身影如半截铁塔般稳稳矗立在马背上,手中铁鞭握得紧实,鞭身黝黑,布满了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,他面色沉毅,浓眉紧锁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,却在瞥见銮舆旁随行的小太子李治时,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“叔宝,你看这沿途百姓,脸上的笑容比来时多了。”李世民掀开銮舆的锦帘,目光投向窗外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欣慰。此时车驾正行至一片开阔的田垄旁,田里的农夫们望见明黄的御驾旌旗,纷纷放下手中的锄头、镰刀,躬身行礼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反倒满是真切的敬畏与亲近。有几个孩童好奇地探着脑袋,被身旁的长辈轻轻按住肩膀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,闪烁着对皇家的向往与尊崇。
秦琼勒住马缰,拱手回禀:“陛下处置了关中贪官,又下旨兴修水利,减免赋税,百姓们日子有了盼头,心里亮堂,自然欢喜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方才沿途所见,补充道:“臣刚才途经前面的渡口时,见几个老农正在修整水渠,闲聊间听闻,他们说等开春水渠贯通了,便要大面积种植皇后娘娘推广的番薯,说这作物耐旱高产,往后再也不怕荒年了。”
“哼,谁要是敢再贪赃枉法,祸害百姓,俺这铁鞭可不答应!”尉迟恭瓮声瓮气地接话,说着便扬起手中的铁鞭,铁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发出“咻”的一声轻响,惹得銮舆旁的小太子李治咯咯直笑。李治年方七岁,穿着一身小小的锦袍,由乳母抱着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位将军,小手还模仿着尉迟恭扬鞭的动作,引得众人会心一笑,沿途的肃穆气氛也随之缓和了几分。
李世民闻言,朗声大笑:“有敬德这杆铁鞭在,朕料想也没人敢顶风作案。不过,治国之道,光靠刑罚威慑不够,还要以德化人,让官吏们心存敬畏,让百姓们安居乐业,这才是长久之计。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望着那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田野,心中感慨万千。自登基以来,他夙兴夜寐,励精图治,所求的不正是这般国泰民安、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吗?
长孙无垢的凤辇紧随在銮舆之后,她掀帘而望,恰好听到李世民的话,轻声附和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百姓是社稷之本,民心向背,便是国之根基。如今贪官伏法,政令畅通,百姓们感受到了朝廷的诚意,自然会真心拥戴。”她的声音温婉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目光掠过两侧护驾的禁军,落在秦琼与尉迟恭身上时,满是感激与敬重。
行至午后,车驾进入崤山境内。崤山山势险峻,峰峦叠嶂,山间官道狭窄崎岖,仅容两车并行,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峭壁,草木丛生,极易潜藏歹人。秦琼神色一凛,提前让人快马探路,随后勒马至銮舆旁,沉声道:“陛下,崤山险地,地形复杂,恐有歹人藏身或山匪出没,臣请率一队人马在前开路,肃清隐患。”
“有劳叔宝了。”李世民点头应允,叮嘱道:“务必小心行事,切勿轻敌。”
“臣遵旨!”秦琼拱手领命,随即调转马头,高声喝道:“左队随我开路!”话音未落,他便率领一千玄甲禁军,手持兵刃,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山道前行。他们步伐沉稳,目光警惕,每走一段路,便有士兵上前探查路况,清除路边的障碍物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山林,生怕有埋伏。
尉迟恭则勒马守在銮舆后方,沉声道:“陛下、娘娘放心,有俺在,便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銮舆半步!”他麾下的禁军士兵也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,警惕地注视着后方及两侧的动静,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屏障。玄甲禁军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,个个神情肃穆,气息沉稳,即便身处险地,也未有丝毫慌乱。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,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