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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,我终于找到了她。”陆回仰头灌下烈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酒液顺着青筋暴起的手背滑落。
“但是那个时候,陆家已经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,陆家只剩我一人,苟延残喘的活着。”
她的眼神空洞而落寞,瞳孔中倒映着月光,却仿佛透过这微弱的光芒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“在街头遇到她时,她被几个人牙子欺辱,打骂。我恨不得当即杀了他们给我妹妹报仇!”
“可我不敢认回她。”陆回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,眼中光芒暗沉如深夜的古井,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。
“我不知道,该以什么身份与她相处。早晚有一日,我要报仇雪恨,跟傅家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“可她不行。”陆回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,却又迅速被痛苦所替代。
“她受了太多苦,我怎么忍心让她跟我一起背负着血海深仇。”
陆回深深叹息一声,,那叹息中包含着千般无奈与痛楚。
她轻轻抬起眼眸,望向远方,“就在这时,萧玄璟出现了。”
“他带着萧迎,将妹妹从那人牙子手中赎了出来。妹妹说,她叫荷叶。因为这些年,她仅有几片荷叶堪堪避体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时常在暗处陪伴。哪怕只是在夜深人静时看一眼荷叶,也心满意足。”
她仰起脸,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,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酒杯,遥遥举杯。
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。
她眼神有些迷离,不知是在敬那些早已逝去的家人,还是在敬那些又苦又甜,如酒般浓烈的过往。
祝无双静静地坐在她身旁,目光温柔而包容,没有打断她,只是安静地聆听,任凭夜风拂过她们之间的空气,卷起几缕青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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